为主爱献身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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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八七年十一月。英国丹温(Devon)。

    一位二十二岁的小伙子将一本刚刚买来的《圣经》,作为临别礼物送给了他所心爱的姑娘,因为他即将启程去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中国,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是否还能与她再见面……

    从此,这本《圣经》就跟着它的主人们,经历了风雨,经历了水火,开始了它漫漫的征程。一个多世纪以来,这本《圣经》的封面虽已被改换了几次,但里面被水浸过被火烧过的痕迹还在,它见证了历史,见证了主人的生命,似乎在向人述说着一个家族对神奉献的心志没有改变,对中国人无私舍己的爱依然如故……

    如今,这本《圣经》就摆在我们面前…… 
 
我又听见主的声音说:“我可以差遣谁呢?谁肯为我们去呢?”我说:“我在这里,请差遣我。”(以赛亚书6:8)

    一八八二年,内地会的戴德生牧师回到英国,将中国的需要也带给了英国的会众。他的讲道让人们知道地球的另一端还有一个地方,叫中国。这地方贫穷,落后,拜偶像,每个月就有一百万人在不认识耶稣的情况下死去。那里需要福音,虽然已经有一些宣教士在中国,但他们仅仅在沿海一带传福音。因为内陆的城市并没有向外国人开放,政府更不负责宣教士在内地的安全,因此也就没有外国人敢到内陆去。所以内陆还是福音未得之地,那里需要宣教士,至少一百位,去开拓广大的福音禾场。

    戴德生牧师的讲道深深地感染了每一个听道的会众。拜茜(Bessie)姐妹就是其中的一位。她的内心深处被神仆人的话深深地激励着:到中国去!到内地去!她仿佛听到了神的呼唤。然而当她怀着极大的热忱来到内地会在伦敦的办公室时,却被告知任何未结婚的姑娘都要先拿到父母的许可,才可以被差往中国。但她的父母并不同意她到中国去,所以她没有拿到父母的许可。
 
    望着眼前这位失望之极的姑娘,内地会的工作人员鼓励她说,她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参与宣教的事工,就是鼓励别人去。于是拜茜以她特有的热情至少成功地帮助鼓励了三个年轻人到中国去,其中一位就是艾尔伯特 (Albert Lutley)弟兄,他就是本文开头提及的那位青年人。

    艾尔伯特从小在农场长大,身体却非常虚弱,因为经常生病的缘故,没有读过几年书。成年以后却凭着自己的智慧和才能,成功地经营起了自己的公司。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开始了在当地一间浸信会教会的服事工作。当神的呼召临到他时,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来到内地会的办公室申请去中国。不料工作人员看到瘦弱的他在不停地咳嗽,担心他的身体无法承受在中国生活的贫苦和工作的巨大压力,就拒绝了他。然而艾尔伯特并没有放弃努力,终于有一天,他站在了戴德生牧师面前。这位身材矮小的属灵巨人,透过眼前年轻人虚弱的外表,看到了他里面对神坚定的信心。于是就对工作人员说:“或许,中国西北干冷的气候会对他的健康有益。”就这样,艾尔伯特成为内地会差往中国的一百名宣教士中的一位。他要去的目的地是山西。

    在受训准备启程的这一段日子里,艾尔伯特越来越深地感到拜茜在他生命中的影响力,以及对他灵里面坚强的支持,他深深地爱慕上了这位比他大四岁的姑娘。然而无情的现实告诉他,拜茜不可能跟他一道去中国。当时内地会的规定是,单身的年轻人,若是超过了一定的年龄,就失去了学习运用另外一种语言的能力(特别是汉语),于是也就没有可能再被派往中国了,只能在本国做后方的工作。拜茜已经接近了那个年龄,如果她不能尽快拿到父母的许可去中国,那么他们就永远也不可能结婚了。因为艾尔伯特并没有考虑过他会从中国回来,无论任何原因,即便是因为婚姻,也不能让他放弃神交给他的托付,使他收回自己向神所献的祭。

    当年分别时他们的心境是怎样的呢?艾尔伯特为什么要送一本《圣经》给拜茜呢?或许是藉着它再一次来彼此激励吧!对神的忠诚已远远地超越了人世间任何儿女情长。这是一个已经走上了祭坛的人,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使他回头。他已把自己的生命完全地摆上,献给了他的主,献给了中国人。

耶和华必然等候,要施恩给你们。必然兴起,好怜悯你们。因为耶和华是公平的神。凡等候他的,都是有福的。(以赛亚书30:18)

    拜茜开始了信心的等待,那也是漫长无期的等待。在等待的日子里,她与神特别亲近。因着神的同在,熬炼人的日子成为甘美的日子。神藉着《圣经》对拜茜说话,拜茜也用漂亮的字体写下了她对神的回答,于是这本《圣经》成为一个非常宝贵的资料,记录了她那一段时间在神面前的挣扎与信靠。

    终于,神的时候到了,她拿到了父母亲的许可,虽然她已过了内地会限定的年纪,但还是被接纳成为宣教士派往中国。一八九三年十月十三日,她与其他内地会的三位宣教士一道,登上了从伦敦到上海的轮船。这时,她与艾尔伯特已经分离了六年。

    她那敬虔的母亲特别到伦敦去为她送行,叮嘱她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都要转向神来寻求帮助,并送给她三节经文:“虽有军兵安营攻击我,我的心也不害怕;虽然兴起刀兵攻击我,我必仍旧安稳。(诗篇27:3)”、“因为我遭遇患难,祂必暗暗地保守我;在祂亭子里,把我藏在祂帐幕的隐密处,将我高举在磐石上。(诗篇27:5)”、 “洪水泛滥之时,耶和华坐着为王。耶和华坐着为王,直到永远。(诗篇29:10)”

    拜茜读了这几节经文,就已经知道前面有什么样的生活在等着她了。

我心所爱的啊,求你告诉我,你在何处牧羊? 晌午在何处使羊歇卧?(雅歌1:7上)

    和艾尔伯特一样,拜茜也经历了海上航行的艰难,无数次的遇险,晕船,风浪,虽濒临死地,又蒙神拯救。她切切地在祷告当中抓住神的应许,在船上的一个多月下来,与神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终于到了目的地上海。拜茜一下船就换上了中国妇女的装束,住在了差会为她们预备的很简陋的小木屋里,开始了她的语言学校的学习和在妇女中的福音工作。按照差会的规定,她必须在中国工作两年才可以结婚。而对于未婚的男女,尽管已经有了婚约,差会还是不允许他们单独见面。更何况他们是在不同的省份工作,所以两年来,他们除了通信之外,并没有见面的机会。这两年,神把拜茜放在自己的手里继续琢磨,让她开始学习过俭朴的生活,让她和远在英国的亲人分离,让她和自己的爱人无法见面,让她完全抛弃了自己的文化而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中国人,也让她受到了疾病的威胁而濒临死亡……每一样痛苦,每一样艰难,都将她带到神面前来,使她每时每刻仰望他的恩典才能最终胜过。

    终于到了一八九六年一月,得到了差会的许可,拜茜由几位同工陪伴启程到天津完婚。此时的艾尔伯特已经在中国侍奉了八年半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分别了八年半的时间!)他也早已有了一个中国名字,叫做陆义全。

    同年二月份,主仆席胜魔安息主怀,这位曾经建立并牧养了山西南部无数教会的主的仆人,就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十九世纪末的中国西部,而如今却被主接去了,不能不说是中国早期教会的重大损失。而与此同时,主仆的亲密同工何斯德(Dixon Hoste),有名的剑桥七杰之一,被调往上海任内地会总部事工主任(准备接替戴德生牧师)。于是陆义全牧师就被神放在了山西省事工主任的岗位上。这一岗位,他为神守了整整三十年。

    三月,他们终于到了天津,举行了极其简单的婚礼:没有鼓乐,没有酒席,没有礼服,没有很多的宾客亲朋。二人穿的是典型的中国式褂帽长袍,荆钗布裙。李滋牧师为他们主持了简单的仪式,大家就跪在地上为那些远在家乡的亲人们祷告,求神记念那些深爱着他们的,并在祷告中不断记念他们的亲人们。

    婚礼后的第五天,他们就启程赶回山西,那里有太多的工作要做。

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心里作难,却不至失望。遭逼迫,却不被丢弃。打倒了,却不至死亡。身上常带着耶稣的死,使耶稣的生,也显明在我们身上。(哥林多后书4:8-10)

    一九零零年,义和团运动从山东爆发。在“扶清灭洋”的口号下,矛头直接指向了国外的宣教士和国内的基督徒。全国各地开始了疯狂地屠杀西方人、包括西方宣教士和中国基督徒的浪潮,由此也揭开了中国教会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殉道史的序幕。据不完全统计,有二百多名西方宣教士和二万多名中国信徒殉道,而这其中,以内地会损失最为惨重。
 
    山西成为受迫害最严重的省份。原因是义和团的首领毓贤,被从山东调任成为山西省巡抚。他是疯狂的反洋主义者,在太原他的巡抚衙门前的空地上,经常一次就屠杀几十甚至上百的基督徒。

   莱丝小姐(Miss Rice)被打至死,哈斯顿小姐(Miss Huston)被打完仍存一口气,却被人赶着车从身上轧过,颈项被车轮轧断而死。格鲁尔先生(Mr. Glover)失去了他的妻子和孩子。桑德尔斯先生(Mr. Saunders)失去了两个孩子。库伯先生(Mr.Cooper)失去了心爱的妻子和儿子,但是当他写信给他在英国的母亲的时候,却说:“在苦难里主恩待了我们,虽然三次被石头打,被抢劫一空,赤身露体,饥饿,干渴,但是也经历了主的恩典和力量,主的十字架成为我的安慰,从未有过的平安深深地占据着我。”

    情况越来越糟,陆义全牧师和所有的同工必须迅速逃离山西。他们一行共十四人,包括陆牧师的两个年幼的女儿,另外还有四位冒着生命危险护送他们的中国基督徒。七月十五日他们分别坐在四辆大篷车上,从洪洞(Hongtong)出发,开始了前往汉口的逃难之旅。在城门口,一伙劫匪拦住他们,揪住陆牧师和另一位同工的辫子,把他们从第一辆车上拖下来。坐在后面车上的拜茜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丈夫被勒令跪在马路边,一把长剑就架在他的脖子上,好在他们只是为了要钱。就这样,一路上他们被抢劫无数次,还未出山西省,就已经被抢一空。然而每每遇到官兵,劫匪,还是不放他们过去,每个人都希望从他们身上再榨出一些东西来。

    疾病也始终伴随着每一个人。炎热的高温加上厚厚的车帘,车棚里几乎透不过气来,每个人都发高烧和染上痢疾。整日的颠簸,长途跋涉,没有食物,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人能够承受的极限。八月三日晚,在湖南北部的郑州,陆牧师的长女年仅两岁半的玛莉(Mary)因不堪路途的艰苦而停止了呼吸。她走得平稳而安详,被深爱着她的父母葬在了城墙外面的山坡上。八月二十日晨,年仅十八个月的次女艾迪斯(Edith)也在同工的怀中离开了世界。当时的拜茜已怀孕六个月,却在十几天之间连续失掉了两个女儿,其痛苦可想而知。那位同工将艾迪斯的尸体抱在怀中整整一天,因为她知道,如果被赶车的车夫知道有人死在了车上,会被认为很“不吉利”,会把他们所有的人都丢弃在路旁。就这样,他们默默地抱着这个僵直的小身体,一直到了湖南湖北的边境,才有机会将小艾迪斯安葬在山坡上。

    一路上四位护送宣教士们的中国基督徒,表现出了无比的智勇和忠贞。他们与官兵劫匪周旋,想尽办法弄吃的给大家充饥,陪着宣教士们一同坐牢,忍受着路人的嘲笑与讥讽……终于,八月二十八日,他们把陆牧师一行平安地护送到了汉口,准备从那里乘船到上海回英国。前程已不会再有任何的麻烦了,这四位基督徒也就可以回家了,可是他们还有家吗?他们的家早已被抢光被烧光了,家人已被打得遍体鳞伤甚至残疾,同族的人都耻笑辱骂他们为“二鬼子”,视他们为“异类” ……他们会平安吗?有什么在前面等着他们呢?

    十月二十四日,拜茜在上海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为波特(Bert)。在孩子稍微大一点可以长时间乘海船的时候,他们一家就回到了英国。

神说:“你带着你的儿子,就是你独生的儿子,你所爱的以撒,往摩利亚地去,在我所要指示你的山上,把他献为燔祭。”(创世记 22:2)

一九零二年,对于拜茜来说,经历了一生当中最大的挣扎。

    那一年,神再一次把中国的福音大门打开:义和团之乱已经平息,丈夫和其他七十几位因战乱而逃离的宣教士要再度回到中国去。她还要再回去吗?她的身体衰弱,需要静养,能否还经得起那样艰苦的生活?她寡居的母亲已年老体衰,需要照顾,能否等到她回来时再见最后一面?更重要的是,她那刚刚两岁的儿子波特,在中国那个贫穷的地方还能生存下去吗?想到在逃难途中所失掉的两个女儿,想到那小小的僵直的身体,想到那战火纷飞的场面,想到……“不!我年纪已过四十,不可能再生孩子了,这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了,不,不!”

    然而神所要的,就是这个她唯一的深爱的“以撒”。经过了极其痛苦的,艰难的挣扎,她终于伏在了神的面前:再一次把自己献上,不单是自己,还有她所爱的“以撒”。这一次奉献的结果是拜茜与丈夫带着两岁的波特又回到了山西。二十二年后,波特带着新婚的妻子来到了烟台,一边在父亲所办的学校教书,一边作宣教的工作。他就是被人们称为陆德礼的牧师。同样的,和他的父母一样,他也把自己的儿女们都奉献给了神,没有留下一样给自己的。在孩子们很小的时候,波特就教他们学习中文,为了使他们能够成为中国人,服侍中国人。

    这一次的挣扎,使拜茜的灵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以至于三十三年后,丈夫被主接去不久,年仅七岁的孙儿杰米(Jamie),就是波特唯一的儿子,也在中国因病逝世的时候,身患重病卧床的拜茜依然能够有力地安慰着承受丧子之痛的儿子。

我们为这事作见证。神赐给顺从之人的圣灵,也为这事作见证。(使徒行传5:32)

    一九零二年的山西是被神纪念的。因为这个地方是基督徒流血最多的地方。无论是外国的宣教士,还是中国的信徒;无论是年老的,还是孩童,殉道者的血在说话:“一次影响中国教会至今的大复兴在山西省首先开始了。”

    经过苦难依然对神忠贞的陆义全牧师,成为这次复兴中被神重重使用的器皿,在中国西北几个省主领培灵会奋兴会,为主结出了佳美的果子。陆牧师讲道时用汉语,据同工讲,他用汉语讲道比用英语更为有力,相信这是神给他的特别恩典。一九零八年在Kiehsu(可能是现在山西介休市),他以约书亚记第七章来传讲认罪悔改的信息,所有参会的人被圣灵催逼在神面前认自己的罪,并愿意离弃罪,很多人被神的喜乐平安和爱所充满,感受到了神圣洁的同在。聚会持续了十多个小时,圣灵的能力持续地彰显出来,后来一直蔓延到山西中部,所有的教会都被这生命的活水所浇灌。陆牧师也得到了他后来侍奉中最亲密的同工,中国基督徒王持泰弟兄(Wang-chih-tai)。

    在Siao-I(可能是现在山西孝义市)的聚会上,圣灵的力量再一次显明出来,很多人承认了不愿意被别人知道的罪并且愿意悔改,几位中国的弟兄也被主兴起来成为圣洁的器皿,祝福了很多人。在Xixian(可能是现在山西祁县)的聚会上,陆牧师被圣灵充满,他的讲道有力而透彻,让人们意识到了神是圣洁的,很多自以为无所谓的事情,在神的眼里却是不洁净的。很多人来到神面前祈求恩典,使罪得到赦免。一位女学生的父亲在认罪悔改后,将价值一万五千元的大烟拿到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种植它们的罪,并当众烧掉。许多被供在家里的偶像也被拿来砸碎烧掉。

    山西巡抚毓贤手下的一位总监(Chief Executioner)居然在夜里偷偷地找到宣教士们,问自己这样大的罪是否能得到赦免。想到这人曾经杀害了无数的同工弟兄姐妹,在场的几位宣教士们无不悲愤哀伤,却仍然为他讲解了基督的爱和赦罪的恩典。并如同主耶稣在十字架上的祷告一样,这些宣教士们毅然举起了圣洁的手为这个曾经大肆迫害基督徒的人祷告!基督的爱就在此显明了!

    圣灵的火伴随着陆牧师和王弟兄向西的脚步,烧到了陕西,四川,甘肃一带。二十多年以后,当陆德礼牧师在四川事奉的时候,很多弟兄姐妹跑过来向他致意,他们都是圣灵在陆义全牧师主领的培灵会上所结的果子。一位奉献作传道的弟兄说:“感谢神将陆牧师他们送给我们,他们带给我们的祝福之一是帮助激励我们,把自己完全地献给主。”

他们若想念所离开的家乡,还有可以回去的机会。他们却羡慕一个更美的家乡,就是在天上的。(希伯来书11:15-16上)

    作为宣教士,陆牧师夫妇的生活,实在可以用居无定所来形容。结婚以后,因着事工的需要他们搬了几次家。每一次都住在很简陋的小房子里或是窑洞里,每一次都是用毛驴驮着几件简单的行李,长途跋涉到“新的”住所。

    有一次,陆牧师去传道的途中被劫,劫匪抢去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甚至是身上所穿的衣服。因为他没有一分钱,没有一个客店愿意收留他。那已经是寒冷的十一月份,他却衣不蔽体地在一座破庙里度过了一夜。那一夜,他被自己所爱的人弃绝,真正的“没有枕头的地方”,就如同他所爱的主一样。

    在回到英国的日子里,陆牧师他们住在父母家,兄弟家,朋友家,租来的度假屋,差会的办公室或是宿舍,却始终没有自己的房子。当他们先后在山东离开世界的时候,儿子波特把他们葬在了烟台的公墓里。谁知就是那不大的坟墓也没有为他们留下,日本人入侵的时候,一把火把那里烧了个精光。

    在地上,他们过的是真正的客旅生活,没有一寸地方是属于自己的,然而在天上他们却得到了一个更美的家乡,那是再没有流离,再没有颠簸的地方,那是永远与神同在的地方。

“……起来,我们走吧。(约翰福音14:31下)”

    有这样一首歌:

为了散播福音的种子于中国大地,
他们甘弃自己所爱祖国与家园。
为了释放黑暗权势中失丧灵魂,
他们带着妻子儿女漂泊无定处。

为了顺服十字架上被杀的羔羊,
他们甘流热血浸透中国的黄土。
为了建立天国大业在各乡各镇,
他们甘把青春才智全献给华民。

他们是谁竞肯为不认识的人,
毫无保留的全然摆上?
他们是谁竞肯把一切
甚至生命置之度外?
甘愿爱至受伤 爱至受死


    戴德生牧师,为了神的托付和爱中国人的缘故,将自己,妻子和四个孩子的生命都献给了中国。陆义全牧师,自己和妻子及两个女儿均死在中国。他儿子陆德礼牧师唯一的儿子也死在中国。还有多少宣教士也像他们一样,将自己所有的都献给了神和神所爱的中国人呢?我们不知道。

    这些宣教士们为什么要到贫穷落后的中国去呢?他们完全放下了自己的文化,说中国人的语言,穿中国人的衣服,把自己变成了中国人,这是为什么呢?他们甘愿贫穷饥饿,忍受颠簸流离之苦,疾病死亡之险,刀剑之危,丧子之痛,被辱骂,被弃绝,被石头打,鞭子抽,捆锁,监禁,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他们要付上这些代价呢?

    一位在华已二十余年的南韩宣教士,当被问及这个问题时回答说:“我们南韩人,只不过是一根火柴;而你们中国人,却是成捆的柴禾。神用我们,是为了点燃你们,只有中国被神复兴的火点燃了,才会带来真正的福音的复兴。”

    一位忠心事主六十多年的老伯伯说:“因为神深深地爱了中国人。有人愿意为中国流血流泪,为福音付上代价,实在是神的恩典临到了中国,神也必对中国有更大的托付。如今,是中国教会回报这恩典的时候了。

    求主兴起二三十岁的同工,像提摩太一样被主使用;兴起四五十岁的同工,带来时代的复兴;兴起六七十岁的同工,以丰盛的生命去使别人的生命丰盛;兴起八九十岁的同工,站在守望楼上代祷儆醒。兴起这一代的弟兄姊妹来,撇下一切,背起十字架来跟从主,去到福音未得之地,完成主的重大使命。

    “起来,我们走吧!”


[本文根据本刊同工采访Mr. Bill Leach 和Mrs. Elizabeth R. L. Leach而成。Mrs. Elizabeth R. L. Leach,即Elizabeth Lutley是Albert Lutley(陆义全牧师)的孙女,Albert French Lutley(陆德礼牧师)的次女。本刊对于Leach夫妇的热情接待及所提供丰富的资料深表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