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神里的

 

成长与发现

 

(上)

 

    李家齐

 


走向读神学的决定

 

           大学第四年的时候,我已经渐渐走出学业的低谷。不是我的成绩突然好起来,而是我开始放开自己,去认真探索神给我哪些我没有注意的路。 我在大学本来修微生物, 希望日后当微生物学家,为人类找出一些仍然未能根治的细菌或病毒性传染病的治疗方法。可惜因为一直找不到读微生物的窍门,结果不能在这方面深造。感到沮丧之时,我渐渐发现自己对研究《圣经》的兴趣不是自己本来想得那么简单。从大学一年级开始,我在多伦多大学的学生团契经常带领查经,后来更负责预备查经资料。在这个过程中,我找到了研读《圣经》的乐趣和需要:假如我们愿意以《圣经》作为人生价值观的基石,要将神的话语应用在日常生活的大小细节之中,我们便有必要仔细的有系统去研读《圣经》,清楚瞭解之后才晓得怎么样融汇在生活里。

 

           同时,我发现很多人对《圣经》抱有很多误解,因而对信耶稣产生种种误会,不愿意接受福音。花了几个星期读完旧约先知书、智慧书和诗歌体裁的书卷后,我更感到有读神学的兴趣和意义,尤其是以希伯来文阅读和理解旧约。但那时候,我经过学业成绩的低潮,对自己读神学(包括语文、哲学和历史)课程的能力没有很大信心。而且,我也非常怕自己读不上。当时我的志愿是读到博士毕业,出来做旧约方面的研究与教育的工作,在学术界里服侍。我不断向神祷告,并且找我当时所属的教会的牧师和我熟识的教授面谈,我相信神藉着他们鼓励我去踏出第一步。结果,我在大学最后一年鼓起勇气,开始修读希伯来文、教会历史和神学家思想的课程。

 

           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为我开路,我的成绩有了长足进步,特别是希伯来文的高分,更把自己吓了一跳。 于是,我就向神学院递交申请表。我对多伦多大学里面一家名叫威克里夫神学院 Wycliffe College)特别感兴趣。它是一家福音派神学院,并有一个专门预备学生在神学系深造的学位。可是我所有本科分数的平均分还是比学院要求低一些,所以申请之后一直在提心吊胆地等待。这段等待的日子好不容易过,开始时担心自己分数不够,假如申请被拒绝,我的前途真的是暗淡无光,完全看不透应该向哪一行业发展。我每天都读经祷告,希望神尽快答复我,但神就一直让我等,一天一天的等下去。 奇怪的是,等候的日子久了,心里反而变得平静,慢慢想到“天无绝人之路”。要是神不让我进威克里夫,神假如真的想塑造我,我还是有机会进入其他院校。两星期后,收到威克里夫的信,它决定录取我。当时我开心地叫出来,真的体会到神的恩典:在我的分数不够资格,我认定自己必输无疑的时候,神仍然让我有这个机会,在神学院受造就。如此一来,我在大学毕业之后,便进入了神学院。

 

非洲之旅

 

           读完第一年神学,神让我有一个非常宝贵的难忘经历。我万万没想到,神学院每两年安排学生去非洲国家肯尼亚一次。他们的旅程主要集中在信仰培训上。 听到这个机会的时候,我非常想参加,想到自己的课程主要以研究为主,我很想借着这次旅程,去学习服侍人,并亲身体验在一个文化背景与自己相异的人群当中如何教导神的话语。得到家人的支持后,我便与五位同学和两位教授,在20028月出发,到肯尼亚一个月。

 

           到达后,我和两位同学及一位教授便被派往西部一个农村小镇。农村的环境虽然比较简陋,没有电力供应,但我发现我们有更多时间与当地的主人和牧师分享,没有被城市的快速节奏和夜生活所束缚。我们花了两星期在农村,到很多小型农村教会巡回教导《圣经》,都是以当地的文化习俗来构思话剧,然后教授就做一个短讲。 由于我们教导的经文来来去去都是在两三篇之间重复,我开始感到枯燥乏味。可是当我看到当地人对《圣经》的渴慕,并感激我们的教导的时候,我才明白神要我学习的功课:一个简单浅白的信息,只要它是经文的意思,绝对可以建立人的心灵。不是说研究《圣经》不重要,而是我不一定需要在经文里面钻牛角尖,咬文嚼字地查考每一个字,忽略经文的主要信息和对我们今天生活的意义。 在《圣经》研究的领域中,我也要选择一些可以引领我更深领悟经文信息的研究方法。

 

           除了教导《圣经》之外,我们还去很多地方探访村民,聆听他们的心声和为他们祷告。有一天下午,当地的牧师带我们去探访一位老婆婆。 她住在瀑布旁的一所小屋子,与几个儿孙同住。牧师对我们说,她有三个儿女、一位媳妇和一位孙儿被艾滋病(香港和台湾译作爱滋病)夺取了生命;剩下两个儿子都是智障人士,另外两个孙儿女患有疟疾,却因为家庭没有收入,没有金钱就医和购买药物。 老婆婆和她的家庭,可说是祸不单行,但最使我钦佩的是,她仍然坚持每星期天步行三十分钟到教会崇拜。纵使她屡次经历白头人送黑头人的凄凉,生活又窘迫,不过她从来没有离弃神,她的信心依然屹立不倒!我们不只应牧师的请求为她祈祷,而且决定用我们带来的钱给她和家人看医生、买药物。我们都认为,单单祷告不足以体现神的爱,我们应该做这些实际行动来帮助这个家庭。

 

           透过这位老婆婆,我认识到原来坚定的信心可以非常简单。她对耶稣坚定不移,不是因为她清楚研读原文《圣经》,也不是因为她受过高等教育,而是她在生活中亲身体验神的爱,亲自感受神回答她跪下来的祷告。一直浸淫在学府的我,到那时候才领会到,坚强的信心其实是单纯而简单的信靠与经历神,这使我在以后的日子当中,懂得省察自己是否被书本和学业埋没了对神的信心。

 

           我们离开了老婆婆的家以后,牧师带我们去医院探望一些患病的弟兄姐妹。 我遇到一位奄奄一息的女婴,她刚出生了十八个月,但自从出世便从母体感染艾滋病,一直躺卧在病床上与死亡搏斗。牧师要求我为她和坐在旁边的阿姨祷告,我祷告祈求神的祝福,我的眼睛却不断泛着泪光。原来非洲艾滋病疫症的肆虐,真的非常严重,第三世界的困苦,我到这刻亲眼目睹,不容再疑问了。那时一个念头也从我的脑海涌现:我希望在我读神学之中和毕业之后,能够在一个可以服侍多元文化、多元信仰的地方做工。

 

        (李家齐弟兄在华人福音堂真道堂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