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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不抛弃你”

◆胡悦

  2000年我跟母亲一起到达蒙特利尔(MONTREAL),在那里我们一起认识了上帝,2001年母亲决志信主并受洗。而我,受洗班已经参加过许多次,也陪伴许多朋友们度过了漫长的洗礼课程,被他们的见证和洗礼感动、激动过,但最后我还是没有受洗。我认为我认识上帝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没有怀疑过他的存在,没有提过太多问题,就是单纯地知道他的存在。

  自小我就不是一个省心的孩子,非常叛逆。小时候是小心翼翼地叛逆,比方说,母亲繁忙的时候逃个学啊,装生病不让家长去开家长会啊什么的。在我15岁那一年,我和母亲来到了多伦多。母亲因为担心我,管得我非常严。所以,为了得到一些难得的自由,我开始反叛:表面看上去还是人模人样,可是心里已经开始八爪挠心,对外面的事情总有欲望和向往。从那一年开始,我的路越来越偏,而且越跑越快,现在回头想想经常后怕。我上大学之后,母亲就离开多伦多去美国了。在这叛逆的五、六年中,母亲经常哭着跟我说,她每天过得提心吊胆,害怕看报纸、上网,就怕看到我出事的报道或者我惨不忍睹的照片。母亲那时天天流泪祷告,求神看顾我。

  2011年夏天,我莫名其妙地突然转变,突然对自己的人生有了目标,突然对世上的事情不再向往,对身边花花绿绿的事情失去了兴趣。开始奋发图强,努力学习,挣钱独立。今年,我也终于以最高成绩毕业,找到了理想的工作。在这期间,母亲经常提醒我要去教会,跟神和好,说我的改变是神的怜悯。因着心里对母亲的愧疚,我就时不时地去间比较热闹的教会,坐着看看唱歌弹琴讲道的,没事评论评论就凑合过去了。

  今年夏天,母亲从美国过来,带着我再次回到教会。虽然我跟母亲早在15年前就听过福音了,但教会还是莫名其妙地安排我跟母亲去了福音营,而且我还挺高兴的。一天、两天过去了,我却一点感动都没有,听道打哈欠,敬拜东张西望,盼着休息,盼着吃饭,盼着睡觉。母亲很着急,恨不得帮我决志,最后呼召的时候拉着我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就算这样,我还是没举手。终于听完了最后一场讲道,我回到房间,倔强地回想着:我都慕道15年了,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上帝没有拣选我?难道我只是他造的路人甲,生了,活了,死了就完了,死后也没有精彩的天堂,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么多年我拼得那么累,他都知道吗?

  我一个人躺在房间里,回想起在蒙特利尔时我曾经画的一幅画,背景是橘红色的夕阳,前面是夕阳下深色的海洋,从海里跳出来两三只海豚,画里写着一行字:“NEVER WILL I FORSAKE YOU.(我永不抛弃你)”想起这句话,一种委屈得想哭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些年来每件事、每个人,都从我脑中划过,觉得都是我一个人在拼搏,一个人在受伤,我早就被抛弃了。我特别清楚地想起一件事,是母亲都不知道的。有一天晚上我开车去市中心开派对,凌晨3点后开车回士嘉堡。在高速公路DVP上,我睡着了,开着100公里/小时的速度就往高速路中间的分隔石上撞去。就在我要撞上的一瞬间,一声非常响亮的笛声和极亮的灯光从我后边传来,我马上清醒,猛踩刹车,停住了。我立刻回神,从后视镜看,高速上一辆车都没有,我东张西望,还是一辆车都没发现。后来我开到404/401交界口在高速路边清醒一下,仍然没发现一辆车。恍恍惚惚的我,就开车回家了。在我叛逆的这几年里,类似的极其危险甚至可能丧命的事情实在不少,可是我却安安全全地走过。我认识的许多跟我同路的人,都没有办法脱身,每天内心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和煎熬,无法靠自己的毅力摆脱那样的生活,而我,却莫名其妙地突然180度大转弯,脱身了!就这样,我独自一人躺在房间,一直想啊想啊,心里的感觉从委屈,到害怕,到惊讶,最后到感动!感动是因为醒悟到,我真的亲身体验了神从来没有离开过我,那种确定让我好有安全感,好有确据感。这么多年来,我总是觉得我跟他没有关系,他却从来没离开过我,一直保护着我,因为他拣选了我,也在我还不爱他之前就跟我说过,永远不抛弃我。就在那一天晚上,我决志信主了。

  决志以后,圣灵带着我认识自己的罪,真的好多好多,好难受好难受。心里明白主已经为我死了,认罪就得赦免的,可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罪的后果让我有几个礼拜一直活在后悔、懊恼、羞愧里面,甚至没有办法祷告,因为觉得自己太不配。想起之前的事情和伤害过的人,我就好痛苦,无法释然。有一天,一个感动让我去参加教会的一个家庭小组,我就去了。那天,大家坐在一起没有什么主题地聊着天,我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在聚会快结束的时候,一位阿姨看着我,跟我说:孩子啊,你可别让耶稣白死了,有啥事你就交给他,向他求!那天聚会完了之后,我深深地想着这句话,因为我知道这是耶稣跟我讲的。我当天晚上在家里痛哭流涕地祷告,告诉耶稣我心里的痛苦,哭着跟他说我要他的赦免,我要重生的新生命。那天晚上,我觉得上帝亲自告诉我,他在我出生犯罪之前就已经爱我了,早在2000年前就为了今天的我死了,他都已经上十字架了,为了爱我,为了让我不受折磨。他问我为什么要让他白白地死去,还一个人在那里背着重担,不肯交托?就这样,我解脱了,从那天晚上开始,我渐渐学会了交托,我也坚定地相信耶稣的爱跟我是有直接关系的。

  我明白受洗只是开始,我明白我的见证微不足道,但是我今天的洗礼以及见证在上帝的眼里都是可爱的。我相信他拣选了我,我相信他爱我,而且永远不离不弃,我愿意成为他的孩子,愿意一辈子依靠他。

  (本文整理自胡悦姐妹于2015年圣诞节受洗时的见证稿。她在城东国语宣道会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