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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信仰历程

◆周李妙莲

  1981年1月,我带着两个儿子来到加拿大(一年后丈夫也来了)。我第一次去二姐家,她就和我讲福音。最记得她和我读诗篇1:2-3,“惟喜爱耶和华的律法,昼夜思想,这人便为有福。他要像一棵树,栽在溪水旁,按时候结果子,叶子也不枯干。凡他所做的,尽都顺利。”当时虽然不明白,自己却很想有这个福气。我大哥大嫂也信主。我来到加拿大第二天,大嫂就带我们母子三人去买衣服、雪鞋等;去找家庭医生,看牙医,都是她付钱,他们的关怀无微不至。每逢星期二,父亲休息,大哥大嫂回来,吃完饭后,大嫂就带查经祈祷。虽然我以前没有接触过基督教,也不知道信耶稣是怎么一回事,但看见他们的热心和行为,知道是好的,就答应了弟弟带我们去教会的提议。

  在那期间,我没有信,看圣经看不明白,牧师的讲道也听不进去。但在一次主日学的查经班,我受了感动,做了决志祈祷。很奇妙,当我向神敞开心灵的时候,神就开了我的眼睛,使我有兴趣看圣经,也能听得明白。然而在1985年买了房子后,我和丈夫把婆母接来,她是拜祖先和偶像的,母子俩反对我信耶稣,我就暂时没有参加洗礼。

  1993年我又买了现在居住的这间房子,经纪帮我出租了旧屋,租客是西人一家四口。1994年3、4月,他们拖欠房租三个月了,经纪帮我叫他们搬走,但他们不走也不给租金,要我们请律师告他们,赶他们出去。那时婆母突然中风,醒来后半身不能动,不能吃也不会说话,在医院一个多月后转到河谷护理院。我们每次去探访她,她很害怕,只是哭,安慰她也没用。那段日子,我的心很难过,又要上班,又要煮饭做家务,还要打官司,求神也没有回应,令我心力憔悴,心情低落,怀疑神,想放弃不去教会了。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就祷告神,究竟你是不是存在?我现在的苦况你知道不知道呢?我是否有灵魂?如果没有灵魂,每个星期天去教会是做什么呢等等。祷告完,当我睡着的时候,我突然飘在屋顶上,回头一望,看见自己的灵魂好似云雾一样。心想我死了吗,为什么我的身体在下面,我飞在上面。我心里一慌就醒了,当时是凌晨两点钟。神是信实的,他给我经历这些,是要我信。

  有一天,我和姐姐去探望婆母。到了那里,姐姐就和她传福音。从福音的起头到将来的复活和天堂的美丽,并且告诉她信了耶稣,将来去天堂可以见到我们和我祖母、父亲,因他们也信了耶稣。当时婆母很感动,问她信不信,她好像点头,但不很明显,因为她的颈僵硬了。姐姐不放心,说你如果真是信耶稣,你就过来拉我的手,她就伸出能动的手来拉姐姐,就这样她信了耶稣。以前我和她一讲耶稣,她的眼就故意望向墙边,不看我也不听我讲,我知道这次是神的工作和安排。从那日起她就变了,心情也开朗,见到她都是笑眯眯的,护士也说她变可爱了。我每次看她就教她祈祷,读少量的圣经给她听,她很喜欢。由于带着圣经上班不方便,于是我将每个星期天崇拜程序表的金句剪下来放在手袋中随时读给她听,有时也给她唱圣诗,聊聊家事,她很高兴,时时盼我探望她。我丈夫见到她的改变很开心,要叫牧师给她洗礼。我丈夫对我的信仰也改变了态度,赞成我,在1995年复活节接受了洗礼。感谢神借着这次的苦难,使我们婆媳归入基督的名下。拖欠房租的房客也于半年后在法院的命令执行下搬了出去。感谢神!

  我受洗之后,在学道班上主日学。老师教导我们把所有的重担交托给主。因为在马太福音11:28中耶稣说到:“凡劳苦担重担的,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我就说我有一件事在心中二十几年都放不下。文化大革命时,父亲是商人,他的成份是工商,家庭成份是侨工,但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父母受批斗,我也没书读。母亲体质弱,经不起打击,因病早逝。我憎恨那些人,他们间接害死了我的母亲,这么多年想起母亲我就流泪,心中愤愤不平。老师教导我要将以前所有的仇和恨带到主面前,求主释放,才可以得到平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的祷告,从文革中怎样受苦一直讲到神奇妙地将我带到加拿大。这段时间,有时觉得绝望,但神又给我希望。现在看着儿女有好的教育和环境,我也感谢他,赞美他。求主除去我心中的苦和恨,我过去无知的罪,使我得着自由和释放,更加亲近你等等。就这样,神垂听了我的祷告,从此以后,那些苦和恨就没有了。这是我的人生转折点,也是我灵命的开始。

  从那以后我的喜好习惯开始变了,喜欢看属灵书籍,唱赞美诗歌,爱不释手。不再去追电视剧,而是有时间就听讲道的磁带和CD,那是我最大的享受。心受感动,那种无法形容的喜乐从心中涌出来,不是地上的快乐,是属天的喜乐,就像耶稣所说的好似活水的江河一样涌流着,虽然我见不到他,但我的心能触摸到他。记得有一次在制衣厂吃饭,有个同事见我做谢饭祷告,就提出问题。为什么信耶稣?为什么吃饭要感谢神?又不是他给我们食物,是我们自己劳碌得来的。你不做工,他会给你饭吃?我一抬头,神就将我的眼光望到很远,望到创造。我答到:“我们的眼光要望远些,因为这一切都是上帝创造的。如果神不创造,我们哪里有食物可吃。”感谢神!如果不是他的引导,那时的我不知道怎样答复。他即时地保护我,不让我受伤害,也使不信的人明白。

  那时刚重生不久,好似小孩子一样,好多坏习惯也没有改,但天父对他所爱的孩子一定要管教,陶造他们成为他的好儿女。这里是我的一个小例子。一日我去护理院探望婆母,见到台上有一盒护士专用的手套,因为家属清理病人时也可以用,所以我想用来染头发,就随手取了一副放在手袋中。回到家中,不知为什么本来好好的却心里忐忑不平、坐立不安。忙完家务后就坐下来细心想一想是怎么回事,这时拿手套的事就浮现出来了。我知道我有罪了,立即求主赦免,一祷告完,心中不安的现象就不见了。在从前是小事一桩,取了也没什么,但现在神要属他的儿女过圣洁生活,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了。

  我有一个习惯,一到十点钟就回房间读经、祷告才睡觉,除非有特别的情况发生。我从旧约开始读,当然有许多地方不明白,我就向神求问。很奇妙,神就透过牧师的讲道信息、主日学的老师、属灵的书籍,甚至他自己来帮助我,使我明白。一日晚上我读到马太福音20章关于葡萄园工人的比喻。读完后躺在床上怎么也想不通,那从清晨就做工的工人怎么会和黄昏进来做工的人得到的工价一样呢?不公平。想着想着也就睡了,没放在心上。大约过了两个月,我们在主日学学习罗马书,学到“信而得救“的信息。张太讲到神奇妙的作为和他的聪明智慧,没有一个宗教和基督教一样,只要“信”任何人都能得救。晚上祷告时我受感动说:“我慈爱的天父啊,你的聪明智慧何等高超,有谁能及你呢?你只用一个‘信’字,这么简单,没有种族之分,无论男女老幼,富的穷的,有知识的没有知识的,甚至将近离世的,只要有一口气还活着,因信就得救了,没有偏待,是多么公平啊!就像我的婆母,她不能动,什么也不能做,但她信就得着,成为你的儿女,有永生的盼望,是何等大的福气啊!我衷心地感谢您。”祷告到这时,脑中很快闪过马太福音20章葡萄园工人的比喻,神的话一到,就使我明白,原来是讲年轻信主和晚年信主得到的恩典都一样。我又高兴又震惊。感谢神,我已经忘记了,但神没有忘记,反而引导我在适当的时候明白过来。

  2002年,我父亲因肺积水住院,出院后大哥接到他家养病。在他离世的前一晚,我和几个兄弟姊妹去探望他。他和我们坐一会儿,说累了就躺下了。第二天他去过洗手间躺回床上,在大哥家看护他的三姐姐以为他睡着了就想回自己家去,突然发现他的手垂下来,没有声音,没有痛苦,就这样静静地走了。虽然他信了主,享年87岁,这样走也是他的福气,但他是我唯一的父亲,我不舍得呀,心里的悲伤就像石头一样压着我,哭也哭不出来,睡也睡不着,吃饭没有胃口。出殡的前一晚,我觉得软弱无力,就跪在床边对着窗口,这是我平常祷告的地方,和神说:“我的天父啊,我没有母亲了,现在连父亲也没有了,我的心好痛啊!天父啊!求你安慰我!”一边祷告一边靠在床上,就像是在天父的怀抱中一样。那个时刻我享受着神给我的温暖,好似在他的怀中,我就睡着了。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有力量了,压在心头的大石也不见了,“除他之外,有谁能擦干我的眼泪;除他之外,有谁能带给我安慰。”我深深地体会到诗歌的作者所描述的感受。我算什么呢?这么微小,神竟看顾我,听我的祷告,安慰我,使我重新得力。虽然他没应许天空常蓝,但当我们有患难的时候,他帮助我们一起渡过。

  神感动我今天拿起笔来写这篇见证。2014年11月的一个星期日,主日学结束之后,突然神有话说:“你不要把我给你的恩典埋在地下。”我一想起这句话就激动、流泪,只好顺服,写下了神在我生命中的作为。

  感谢神!一切荣耀归主名!阿门!

  (作者在多伦多粤语堂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