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蹒跚踟蹰觅归途

◆ 吴寒天

  自2009年春天在纽约上州尚普兰湖的一个浅水湖湾里受洗,迄今过去数年了。在这些年里,我迷惑过,彷徨过,信心软弱过,也有过不少远离神甚至悖逆的时刻。同时,我也不断经历着神的大能,许多弟兄姊妹如云彩一般的见证和分享,时常围绕着我,让我在他的面光之中无法推诿。在这些年中,我竟然没有静下心来,细细地回忆那些走过的道路,那些经历的或于高山或于幽谷的点滴往事。

  幼年时的起点

  时常有人问我,何时开始慕道。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是一个颇难回答的问题。因为我接触广义的基督教(罗马天主教),以及一些自诩为基督教派别的异端(如耶和华见证人)非常之早,但真正接触基督教新教,却是许多年之后。

  五六岁的时候,我与母亲随着父亲前去菲律宾。父亲在隶属联合国粮农组织的国际水稻研究所攻读博士学位,并做博士后。因此经历了一段异国时光。

  菲律宾是一个以天主教为国教的国家,教堂林立,天主教信仰渗入民众生活的点点滴滴。我所就读的幼儿园也隶属于一所天主教学校。菲律宾那些美轮美奂的教堂,庄严的烛台和圣母像,华丽的彩色玻璃窗,以及耶稣受难的雕像,都给我极大的震撼。每逢圣诞节,各样的关于耶稣降生的场景布置,也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

  但在此之中,我最为疑惑不解的,便是为何作为救世主的耶稣会面临如此残酷的刑罚,不但被钉在十字架上,且头戴荆棘的冠冕,血流满面。这一切,和我过去所了解的威风八面的“神仙”、“超人”非常不同。除此之外,异端教派“耶和华见证人”在菲律宾也热衷“传教”,因而我也有机会接触了他们的出版物。这些出版物印刷精美,图案美丽,对尚不识字的我有极大的吸引力。画面中描绘的美丽乐园和荣耀的天堂,都让我无比神往。

  少年时的寻找

  然而,当我回到国内念小学之后,这种懵懂的宗教“启蒙”,几乎被无神论的大环境淹没了。只是心中一直有一个概念,就是这个世界一定有一个超越万物的“神明”存在。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神明”在我心中越来越模糊。我有的时候觉得这就是一种普遍规律,或是一种高于自然规律的未知力量。出于这种心灵的“空缺”,我寻找了不同的方式,试图填补。

  自小学高年级开始,我便诉诸于佛教、玄学和哲学,不但对拜佛烧香心怀敬畏,而且阅读了一些佛经。此外,我也痴迷于堪舆,对于风水命理、看相算命等非常热衷。然而,天父似乎从未停止过他来自永恒的召唤。

  在高考结束的那一个暑假,我的一位久未联系的初中好友突然请我吃饭,后来才明白,他从别人口中隐约得知我信仰基督教,而他当时已经成为了基督徒。他所得到的消息自然不准确,其中的原因或许是我当时对于任何宗教都颇为感兴趣,对于基督教也并不排斥,认为这也不过是诸多“神明”之一,只要对各路“神明”都怀有敬畏之心即可。然而,这种所谓的“敬畏”是非常软弱可笑的。在和他交谈中,我虽然感受到他的虔诚,却还是流露出不屑,认为对方缺乏哲学知识,对于生命和宇宙的认知非常浅薄,所以才会笃信只有一位“唯一”的“神明”。

  青年时神的引导

  相较于同龄人而言,当时的我因为阅读量比较大,知识面也比较广,因而非常自傲。认为自己在阅读不同哲学著作和宗教典籍的过程中,已经比较系统地认识了人类的精神世界。

  高考过后,我考入了浙江大学。在浙大时期,我更是热衷于在图书馆的自由阅读。认为不断的阅读,可以保持自己全面而理性的思维,用以处理世界上的一切问题。

  那时,我曾经参加过一次校园团契的福音活动。我对于活动中所宣讲的道理和信息并不排斥,但内心依旧非常骄傲,认为自己的哲学修养和思维深度都超乎这些依赖单一“精神寄托”的人。在我看来,这些人类思想的“成果”都是认识“至高理性”的途中产生的局部真理。对于我而言,只是可以拿来“使用”的遗产罢了。

  因此,我在活动中表面谦逊,其实不时满口胡言,声称自己对此信仰非常认同,诓骗那些弟兄姊妹。看着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眼神,我却丝毫没有愧疚感。

  在浙大混迹了一年多时间,出于种种考虑,我决定出国留学,并在一年后赴美继续我的本科学业。在出国以前,我去了青岛旅游,也慕名前去崂山,求道士“指点迷津”。那位道士虽然看上去便不是道骨仙风之流,不过开口便说中了我几件事,让我不得不“信服”。之后,他又给了我几样“建议”,便狮子大开口索要重金。迫于无奈也出于他所说中的那些事,我还是让家母支付了不菲的费用,但是对于道教的印象由正转负。

  经过了一番思考之后,我认为古兰经不过是对于亚伯拉罕宗教的模仿,没有什么意思;而基督教的“哲学体系”又“过于简单”,经文也不觉“高古”。于是最终决定选择佛教禅宗作为我的“信仰”,一方面符合我当时对于自己“文人”的自诩,另一方面也觉得其“哲学体系”非常精巧,玄机无限。赴美的时候,我戴着一串佛珠,以禅宗信徒自居。

  赴美之后,我进入纽约州立大学研读经济学专业。我所在的校区靠近美加边境,距离蒙特利尔不过两个小时车程。校园位于一个保守的天主教社区,民风淳朴,教师友善,校园文化却颇为开放。其中有为数不多的中国留学生群体,家庭背景大多非富即贵,有些同学平日生活奢侈,作风颇为开放。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中,却有一个小型的华语基督教团契。

  团契由一位华人数学教授带领,每周查考圣经,且提供饭食,场地则是借用隶属天主教的Newman Center。我一开始以佛教徒自居,不屑参加此聚会,同时认为去参加的中国学生不过是去蹭饭的。然而事情的变化总是超出人的逻辑所能推测的范围。

  一日,从团契归来一位好友告诉了我两件事:其一,这位华人教授是著名数学泰斗陈省身先生的弟子;其二,这位教授的厨艺非常精湛,麻婆豆腐做的非常好吃。这两条信息恰好戳中了我的两大“软肋”:对高水平学者的膜拜,以及对口腹之欲的贪恋。在那个偏远的上州小镇,美味的中餐对于中国学生有着极大的诱惑力。于是,我决定前去“见识见识”,并宣称只是去“看看”。

  当日的内容之一是由这位教授,从统计学的角度讲解进化论的谬误,这个话题势必引发不少在座学生和她的争辩。我作为一个玄理的信奉者和“佛教徒”,一贯不支持进化论,加之这位教授讲解精辟,让我听得津津有味,我也在争辩中发表了支持创造论的观点。

  有趣的话题和美味饭食吸引了我,我自此每周都会去参加查经。到了不知是第几周,当时查考的是马太福音第6章,不知为何,我感到每一句话都打在我的心里。“所以我告诉你们:不要为生命忧虑吃什么,喝什么,为身体忧虑穿什么。生命不胜于饮食吗?身体不胜于衣裳吗?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何必为衣裳忧虑呢?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怎么长起来;它也不劳苦,也不纺线;然而我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极荣华的时候,他所穿戴的还不如这花一朵呢!你们这小信的人哪!野地里的草今天还在,明天就丢在炉里,神还给它这样的妆饰,何况你们呢!”(马太福音6:25-30)神的话语带给我极大的感动和安慰。我在参加团契时拉低袖子掩盖手腕上的佛珠,也背诵起了主祷文。不过,在我当时的内心,依旧觉得基督教和佛教都是很好的,很难从中做出抉择,舍弃其一。

  就在万分纠结之时,我病了一场,连续发了几天的高烧,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在我迷迷糊糊之中,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主祷文的词句:“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们。”(马太福音6:9-13)虽然身体极为不适,我却感觉自己被极大的安慰所环绕,感觉耶稣基督在俯视着渺小的自己。几天之后,我退了烧,恢复了健康。这时我摘下了手腕上的佛珠,对自己说:“我这辈子要么没有信仰,如果有,就一定是基督教。”

  当时我虽然还没有立定心志成为一个基督徒,但是对于福音已经是完全接受了。有一天,一位团契的同学对我说,如果愿意参加聚会之前的祷告会,可以提前过去。不过该同学提醒我,这位教授和几位团契的姊妹都来自“真耶稣教会”,所以会做“灵言祷告”,问我会不会被吓到。我自诩见多识广,并不以为意。

  不过当我第一次看见“灵言祷告”的场景,还是感到有些意外。这些平日熟悉的老师和同学,开始不断地颤抖身躯,蜷曲舌头,发出我听不懂的声音,这样的场面让我对于团契产生了一些怀疑。此后,这位教授虽然给我讲解了关于“说方言”的圣经章节,我也渐渐认为这种祷告的形式虽然我不能理解,但如果是“真”的,也并不足以为奇,不过对于此类场面的错愕感不可避免地让我产生了疑惑。当时的我对于“灵恩运动”和“五旬节派”等近代基督教历史上的事件和概念都一无所知。在今天看来,當時的疑惑和错愕也不难理解。

  神牵着我手前行

  来到美国一年半之后,我转学去了纽约州立大学系统的另一所学校。这所学校是州立大学的四所“旗舰校”之一,规模大得多,不过我在那里却没有找到华人学生团契,只是零星听说一些教会的消息。然而,这些外在的条件却丝毫不影响神的作为。

  转学伊始,诸事不顺,首先是从原学校转学分出现问题,一些学分可能无法被承认为符合特定课程要求的学分,如此将会大大延迟毕业时间;其次是学校的毕业要求看来颇为复杂,还要修读许多特定课程,让我一时难以应对。

  当时正值冬季,仰望漫天大雪,离乡举目无亲,又面对诸多不顺,一种无助感油然而生。回到租住的房间,我感到茫然无措。这时,忽然想起了当初在团契经常唱的一首赞美诗《耶稣恩友》。我醒悟到自己可以在耶稣基督的座前求,可以将这一切的难处和辛酸讲给耶稣基督听。于是,我在极度无助的光景下,在床前跪下祷告。当时的我并不熟悉祷告,说了一句“奉主耶稣的名祷告”之后,便开始和天父讲起了“大白话”。我将面对的困难与心中的担忧,都告诉了父神,然后默念着“哈利路亚”,赞美主的名。当我结束祷告,站起身来时,感到极大的平安。从此之后,每当我遇到心里的愁苦担忧,就跪下祷告。有时祷告着,竟然俯伏在了地上。

  几周之后,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进学院办公室,去见负责转学分的学生顾问。由于之前被告知,虽然学分可以转,却不能算做符合某几项毕业所需的特定课程要求,我感到非常不安。于是我就在心中不停念着“哈利路亚”,希望耶稣基督真的可以像赞美诗中描述的那样安慰我,看顾我。之后,当我从学生顾问的口中得知,他不但帮我转了学分,而且完全契合了那些特定的要求。我看着新的成绩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知道这是神的大能,这是神应允了我的祷告。

  由于我并不认识其他的教会和团契,便写邮件给那位在我原来学校带领团契的教授,表示自己愿意受洗,成为基督徒。这个消息对于那位教授来说也很突然,于是她联系了蒙特利尔“真耶稣教会”的一位传道(这位传道的一些神学立场,和后来我在纽约所认识的真耶稣教会有些不同之处,我在后文中还会提及)。这位传道通过电子邮件了解了我对于基督信仰和圣经的认识,并且让我回答了几个关于自我信仰状况的问题。当年春天,我回到了原来的学校,那位传道也从蒙特利尔驱车而来。第一天,他为我和其他几位预备受洗的同学上了一个“浓缩版”的受洗班,也回答了我们的问题。值得一提的是,这位传道并没有要求我们接受“真耶稣教会是唯一得救的教会”,这个观点是该教会的坚持却也因此被外界斥为异端。他反而强调,判断教会是否得救不在于人而在于神。

  如今回忆起来,这位传道和那位教授在团契所讲授的内容,教派色彩都很弱,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我并没有感觉到这是一个带有极端色彩的教派。(我其实很忌惮评价教会,如果有不当的表述,求神怜悯我。)

  次日,这位来自蒙特利尔的传道奉主的名为我们施洗,我在学校附近的尚普兰湖的一个浅湖湾里,接受了全身受浸的洗礼,此后又依照该教会的传统,接受了牧师的“洗脚礼”。

  在受洗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时常感觉到父神的同在,觉得自己真的活在神的看顾下。半年后,原学校团契的两位同学也转学到了这所学校,于是我们三个人开始了自己的“团契”,每周五下午查考圣经。

  神带领我成长

  一年后,我大学毕业,申请了本校的研究生项目。自以为十拿九稳,却想不到名落孙山,于是决定先回国工作一段时间。在国内,我一边在大学当兼职教师,同时准备再次申请研究生。我非常希望去纽约市,一方面是出于对大都市的向往,另外是由于纽约市有很多教会的缘故。我认为在那里可以得到更多的属灵教导,而不是只接受来自单一教会的信息。况且我虽然受了“真耶稣教会”传道的洗礼,却对于这个教会认识不多,因此也希望可以去纽约进一步了解这个教会。

  当时,我非常向往位于纽约市的哥伦比亚大学,然而由于该校的经济学专业不提供硕士项目,于是我转而申请纽约大学。为了“保险”起见,我又申请了几所排名相对靠后的大学。我自认为进入那几所学校的概率远大于纽约大学,但在祷告的时候,我还是求父神让我去纽约市读书,借此了解更多不同的教会,也能更加全面地了解基督教。

  我在网上了解完相关的信息后,大致确定了几所预备申请的学校。一天,我忽然记起曾经听说过一个叫Peterson’s的网站,用来搜索美国的大学专业信息很管用,于是就点开了这个网站。当我在搜索栏敲入“economics”后,觉得应该搜一个交叉学科看看,于是又几乎是下意识的敲入了“education”。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两个学科之间还有交叉学科,更不知道全美国唯一提供这个交叉学科专业硕士项目的,正是位于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当这个项目的信息在浏览器里跳出来的时候,我知道,这是我应该申请的项目。

  在等待结果的日子里,虽然有忐忑不安,也有些许的焦虑,不过每次去教堂做完礼拜,每次跪下祷告后起来,都感到内心的平安。在接到了排名靠后的那些“保底”学校发来的一连串拒信后,我有些沮丧,但是内心却坚信,父神必定为我预备了最好的结果。四月初的一个早晨,当我在邮箱里发现了来自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的录取信时,我忍不住赞美父神,忍不住为自己的小信,为自己内心的污秽和软弱,向父神忏悔。神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而我却为神做了什么呢?回想自己受洗后的日子,感到非常惭愧。不过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天父早已为我预备了陶造的过程。

  再次来到美国,再次来到纽约,来到了梦寐以求的学校,自下飞机起,各样的兴奋似乎占据了我的大脑,这也让我忘记了主动搜索学校的学生团契信息,因而错过了团契的第一次迎新聚会。不过父神的安排往往超出我们的想象。

  到达纽约后不到一周的时间,我意外地从租住处短期借宿的一个同学那里得到了一本“新生手册”。我惊讶地发现,这本手册的编纂者是名为“哥大中文查经班”的学生团体,英文叫Columbia Chinese Bible Study Group,这也让我确信他们查的不是其它的“经”。那位同学并不是基督徒,只是将之作为新生指南使用。我一阵兴奋,按照上面的email地址写了邮件。由于没有赶上新生欢迎会,我参加的第一次聚会就是关于刚刚过去的夏天的分享,轮到我的时候,一首诗篇脱口而出:“主啊,你世世代代作我们的居所。诸山未曾生出,地与世界你未曾造成,从亘古到永远,你是神!你使人归于尘土,说:‘你们世人要归回。‘在你看来,千年如已过的昨日,又如夜间的一更。你叫他们如水冲去,他们如睡一觉。早晨他们如生长的草,早晨发芽生长,晚上割下枯干。我们因你的怒气而消灭,因你的忿怒而惊惶。你将我们的罪孽摆在你面前,将我们的隐恶摆在你面光之中。我们经过的日子都在你震怒之下;我们度尽的年岁好像一声叹息。”(诗篇90:1-9)

  一方面是在时隔两年多之后,再次回到校园团契的喜悦和兴奋;另一方面,是在受洗后的这些年里,所经历的主恩让我由衷地感激。在加入哥大查经班之后,我开始每周五参加查经,也慢慢开始参加预查,带领查经。周日的时候,我会和查经班的大多数弟兄姊妹一样,去纽约“中华海外宣道会”(以下简称“中宣会”)聚会。

  到纽约市之后,我一开始也曾去过“真耶稣教会”位于纽约的分会,不过相比起“中宣会”,我知道那不是我应该要生活的教会,便没有再去。

  在“中宣会”,我和团契的弟兄姊妹偶尔一起参与一些服侍,诸如派发“号角”报,给布道会做杂工,以及给教会的免费课程客串老师等。这些事虽然很小,但都让我很快乐。在教会和团契的生活,也让我感觉自己终于安安稳稳地睡在神的家里,没有了过去的那些疑惑和忧惧。

  然而,自己的软弱与污秽,真是常常出乎我的意料。初到纽约的时候,出于眼目的情欲和属血气的骄傲,我竟然重操旧业,帮人测字看相。好在团契的一位姊妹碰巧得知,及时提醒我悔改认罪,我才悬崖勒马。

  在哥大的查经班,我遇到了几位在属灵方面给我极大帮助的弟兄姊妹和长者。他们有的用生活的点滴做了美好的见证,有的则提醒我为那些罪孽及时悔改,有的则在神学上,特别是改革宗神学领域,给我很多讲解。

  我之后也换过两间教会,其一是隶属于美国长老会的英文教会“以马内利长老会”,我曾在那里短暂聚会;其二是“纽约华人教会”,她具有改革宗背景,也是我在纽约最后聚会的教会。我和那里的会友与牧师接触时间并不很长,但却受益匪浅。在那里聚会时,每每就一些信仰上的问题祷告神,总能在当周的讲道中获得解答。这间教会至今依旧通过会友,也是我在纽约的好友,向我传递着美好的信息和见证。

  回顾我信主以来的时光,我能说的便是,主为我做的太多,而我却如此软弱。不但有时口出虚妄的话,心中恋慕外邦的女子,而且还曾行过可憎恶的“邪术”。这一切让我明了,父神的拣选乃是完全出于白白的恩典,借着他独生的爱子,那位我在童年时疑惑不解,血流满面带着荆棘冠冕的耶稣基督。

  这也让我深知,凡我身边的朋友信主,断不是因为我,乃是因为父神的拣选。在以后的日子里,求父神能够坚固我,保守我,为他的名引导我走义路。我这软弱卑微而污秽的人啊,求父神洁净我,建造我,使用我。愿我日后的生活,不如过往一般,乃是成为美好的见证。我所犯的罪太多太多,难以数算,而天父对我的怜悯也太多太多,叫我实在难以推诿。愿天父坚固我的心,叫它做一颗每时每刻都愿意讨神喜悦的心。

  以上是我的“非主流”信主见证,以及信主以来所走过的路,我尽所能来表述当时的光景。如果其中有任何出于人的血气而产生的纰漏与歪曲,求神怜悯与宽恕。

  愿一切荣耀与颂赞都归于天上的父,阿门。

  (寒天弟兄在多伦多国语下午堂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