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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公义和神的恩典

◆ 李靖波 牧师


  感谢主!赞美神!笔者在接到《溪水旁》编辑部“主题文章”约稿之际,正赶上跟随由多伦多恩福协会“大陆群体事工课程”所组织的“以色列圣地考察团”为期六天的实地考察。这是笔者自从认识救主耶稣基督、经历重生得救以来,第一次亲眼看到、亲手摸到、脚掌踏到那一片耶和华神赐给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应许之地,也就是“当日,耶和华吩咐摩西说:‘你上这亚巴琳山中的尼波山去,在摩押地与耶利哥相对,观看我所要赐给以色列人为业的迦南地。’”(申命记32:48-49)同时也是“道成了肉身”的主耶稣基督生长、生活、“走遍各城各乡,在会堂里教训人,宣讲天国的福音,又医治各样的病症。”(马太福音9:35)的地方。

  在这段去以色列圣地考察的时光,笔者触景生情地反复思想耶和华神在这片应许之地、围绕他的选民以色列的国家兴衰和重建过程中,所彰显的“神的公义”和“神的恩典”之历史性作为,内心禁不住感同身受地充满了对“神的公义”之敬畏和“神的恩典”之赞叹。回到加拿大多伦多市之后,笔者欲罢不能地一口气写了十几首自由诗,借此尽情地抒发去以色列圣地考察的心得体会。在此,笔者首先跟《溪水旁》读者分享其中的一首有关“神的公义”和“神的恩典”、题为“百闻不如一见”的自由诗,以期引起圣徒相通、同感一灵的共鸣:

  圣 地 考 察 进 迦 南 ,
  公 义 恩 典 真 并 连 ;
  热 心 敬 虔 贯 圣 殿 ,
  心 灵 更 新 盼 重 建 。

  一.历史轨迹单行道

  在基督教神学和文化圈里,我们会经常关注和强调“神的恩典”,但往往顾此失彼地忽略了“神的公义”。然而,圣经神学却启示我们,“神的恩典”和“神的公义”是并行在人类历史轨迹单行道上、神救赎人类计划一体两面的真理。笔者认为,若把这一对互相依存、彼此借鉴的组合词各自启示的内涵,放在圣经和教会历史以及世界历史的大背景中参照,就比较容易觉悟到神救赎人类的计划一体两面真理的脉搏。尤其是参照神的选民以色列的国家在历史舞台上,被建立、被拆毁、被驱散、被召聚、被重建、被保守的主观经历和客观实在,就能更进一步促使我们全面深入地理解“神的恩典”和“神的公义”这并行在人类历史轨迹单行道上、神救赎人类计划一体两面的真理。

  1. 根据出埃及记1:1-14的记载,先有以色列(雅各)的儿子和眷属共七十人来到埃及,耶和华神使“以色列人生养众多,并且繁茂,极其强盛,满了那地”。后来“有不认识约瑟的新王起来,治理埃及”,就开始“用巧计待他们”,即是叫他们作奴仆、加以辖制和苦害,甚至以色列人有亡族灭种的危险。因此,耶和华神就兴起摩西带领以色列人离开埃及为奴之地,向着神所给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应许之地进发。然而,可悲的是“这些人虽看见我的荣耀和我在埃及与旷野所行的神迹,仍然试探我这十次,不听从我的话,他们断不得看见我向他们的祖宗所起誓应许之地。”(民数记14:22-23上)。因此,那一代的人除了耶孚尼的儿子迦勒和嫩的儿子约书亚以及二十岁以下的,其余的人就都倒毙在旷野。也就是说,那一代走出埃及的以色列人因不信而受到“神的公义”之刑罚;同时,其余的人包括约书亚和迦勒则受到“神的恩典”的待遇。这段以色列人出埃及、走旷野、进迦南的历史正是彰显了“神的恩典”和“神的公义”这并行在人类历史轨迹单行道上、神救赎人类计划一体两面的真理。

  2. 根据士师记全文的记载,当神的选民以色列人进入攻占并分地领受应许之地之后,在没有国王和无政府状态下,循环不断地犯罪。“那时,以色列中没有王,各人任意而行。”(士师记21:25)反复不断地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恶的事。以至于耶和华神就将他的选民以色列人多次地交给外邦人来欺压,借此管教以色列人,直到他们认罪悔改,并且呼求耶和华施行拯救为止。这段自约书亚死后至扫罗作王为止的士师时期的历史,即在以色列这种无国王和无政府状态下,神的选民以色列落入“行恶-奴役-呼救-拯救”的历史循环中,耶和华神彰显了“神的恩典”和“神的公义”这并行在人类历史轨迹单行道上、神救赎人类计划一体两面的真理。

  3. 根据列王纪(上、下)和历代志(上、下)的记载,神的选民以色列人在有国王和政府管理下,还是不断地犯罪;并且,从国王到百姓都长期不断地“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恶的事”;只有极少数犹大国国王带领百姓“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正的事”。然而,即使后者也多数晚节不保,失去见证。特别是后期在约西亚王之后,犹大国连续五王均为恶中之恶,因此,“神的公义”就临到神的选民以色列的身上,使得北国以色列和南国犹大先后被亚述和巴比伦所灭;并且被驱逐、分散在各地。可见,“神的公义”即使对神的选民也不例外。但是,众所周知,“神的恩典”还是伴随着分散各地的以色列人,使他们在这一段亡国被掳分散的历史状态下,还是被神保守,持守以色列其自身的宗教文化、生活习俗,甚至文字语言,从而,在世上的万国之中彰显了“神的恩典”和“神的公义”这一并行在人类历史轨迹单行道上、神救赎人类计划一体两面的真理。

  4. 亡国被掳的犹太人经过两千多年在万国之中抛来抛去,遭受外邦人各式各样的刁难,所有这些苦难以及磨难之后,终于又在耶和华神所应许的日子被召聚、被重建、被保守,于主后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在特拉维夫正式宣布复国独立,并于主后1949年12月宣布耶路撒冷为首都。复国时,以色列所有的土地狭小贫瘠,淡水奇缺,生活条件恶劣。全国土地有80%-90%是沙漠和荒丘,几乎是不毛之地。同时,以色列又经常受到周围邻国攻击,真是内忧外患。

  然而,今天的以色列却是欣欣向荣、日新月异的国家。他们不仅在工业、科技以及国防等方面取得了显著发展,农产品自给自足,并且该国农产品成了出口创汇的重要组成部分;另外,以色列国人口已经是建国初期的8倍以上,成为当今世界的先进国家之一。在人生的主观感受和客观经历中,我们比以前的先知和使徒更有福气,可以有机会亲眼看到、亲手摸到、脚掌踏到“神的恩典”和“神的公义”这并行在人类历史轨迹单行道上、神救赎人类计划一体两面真理的真实彰显。

  二.抽丝剥茧话公义

  笔者借此有限的文字进一步跟《溪水旁》的读者们一起从三个层面入手,探讨“神的公义”之本质和来源以及表现,从而,期盼我们可以在灵性和悟性上真的认识“神的公义”和“神的恩典”一体两面真理的实质。其一,“神的公义”的本质是神自己所是的和所作的“神性之义”。其二,“神的公义”的来源是神在基督耶稣里面所是的和所作的“律法之义”。其三,“神的公义”的表现是神借信徒个人和群体所言的和所行的“成全之义”。

  笔者之所以把以上“神的公义”的第三个层面概括为“成全之义”或称“恩典之义”,是因为这个“义”不是指信徒因遵行律法而有的义(例如,文士和法利赛人的义),而是专指信徒因信靠主基督耶稣而有的义(例如,基督徒的义)。因此,我们可以一起抽丝剥茧般发现“神的公义”正是在这第三个层面上切入与之相关的“神的恩典”领域的核心。具体来说,笔者是从《圣经》有关“神的公义”之经文,概括出以上三个层面:

  (1)“神的公义”的本质是神自己本身所是的和所作的“神性之义”。在这个层面上既有关乎神自己本身所是的、形容神自己本身的一种“义”的性情,正如诗篇7:17“我要照着耶和华的公义称谢他,歌颂耶和华至高者的名。”又如诗篇11:7,35:24、28;但以理书9:7;罗马书3:25等处经文所描述的;又有关乎神自己本身所作的、形容神自己本身一种历史性时空“义”的作为,正如诗篇9:8“他要按公义审判世界,按正直判断万民。”又如撒母耳记上12:7,诗篇72:2,以赛亚书45:19等处经文描述的。因此,我们人类相对于神自身所是的和所作的这一层面“神的公义”而言,《圣经》明言,在世上“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罗马书3:10下)“没有行善的,连一个也没有”(罗马书3:12下;诗篇14:3下)。扪心自问,基督徒都认同这话是真的,也是可信的。

  (2)“神的公义”的来源是神在基督耶稣里面所是的和所作的“律法之义”。在这个层面上“神的公义”不包括信徒本身在律法要求之下而有的“自己的义”的品格和作为,正如罗马书8:4“使律法的义成就在我们这不随从肉体,只随从圣灵的人身上。”还有以赛亚书64:6;路加福音18:9-12;腓立比书3:4-6等处经文所描述的;相反地,这个层面上的“神的公义”则专指基督耶稣所是的和所作的“义”。正如马太福音5:17“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乃是要成全。”又如以弗所书5:9;腓立比书1:11;约翰壹书2:29;启示录19:8等经文所描述的。

  (3)“神的公义”的表现是神借信徒因信所言的和所行的“成全之义”。即是神将主耶稣基督所是的和所成的“义”因信都归于每一个信徒身上。正如罗马书4:4-5“作工的得工价,不算恩典,乃是该得的;惟有不做工的,只信称罪人为义的神,他的信就算为义。”又如创世记15:6;耶利米书23:6,33:16;罗马书3:21-23;腓立比书3:8-9;哥林多前书1:30;哥林多后书5:21等处经文描述的。

  有关“神的公义”第三个层面“成全之义”的内涵连接“神的恩典”领域的核心比较清晰的《圣经》经文是在哥林多前书1:30:“但你们得在基督耶稣里是本乎神,神又使他成为我们的智慧、公义、圣洁、救赎。”这里所说“神的公义”就等同于基督耶稣成为我们的义,即,基督耶稣自己一切所是的、所作的,都因基督徒信靠和接受基督耶稣而归在他们身上。就如同神学学者本仁(Bunyan)所说:“信徒借着信心,现在得以隐匿在一个如此完备与蒙福的义中,因此西奈山雷声的律法,不能在他里面找出瑕疵以及丝毫缺漏不全之处,这就叫作因信而有的神的义。”

  总之,基督徒能够在灵性和悟性上全面深入地明白《圣经》中启示“神的公义”之第三个层面“成全之义”的内涵是十分重要的。如《圣经》罗马书3:21-22和25-26节所说的“神的义”,其启示的重点并不是为了说明“义”本身是神的一种属性或是神的一种性情,更不是专指信徒自己的一个品格。而是侧重于前面所涉及“神的公义”第三层面的意思,即,“神的公义”是形容神将基督耶稣里所是的和所成的因信都归于每一个信徒身上。基督耶稣在公义的神面前承担了罪人一切罪的刑罚,在十字架上彻底对付了罪;并且照着律法所需要的,以他的宝血作为神人立约的凭证。

  著名的神学学者对于“神的公义”也作出过类似的解释:如康宁汉母(Cunninghame)所说的:“那个义,就是神本性的义所要求他去索要的那因信称义的义。”又如贺吉(Hodge)所说的:“那个义,是神所创始,在神面前是有效力的,正合乎他所喜悦,并得他喜悦的。”再如布卢克斯(Brookes)所说的:“那个义,是圣父所要的,圣子所成的,圣灵所证的,信心所得的。”

  最后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对于神将基督耶稣所是的和所成的因信都归于每一个信徒身上的“神的公义”,《圣经》有两种具体地表达:一种是信徒在神的面前,只因信基督耶稣而竟被神称为义的客观事实,如同保罗强调亚伯拉罕在他献以撒之前,就因他信神而被称义的事实;另一种是在世人面前,那已经有了被神称义客观事实的信徒借着他主观上信靠顺服的言行来加以证明,如同雅各所强调的亚伯拉罕借着因信靠顺服神而有的言语行动来证明他前面称义的事实。

  因此,这一个“神的公义”不仅在律法的底线上从罪恶里释放了有罪的人,而且是更进一步在恩典上称这个接受了基督耶稣的罪人为义人。同时,“神的公义”正是在神称一个只信基督耶稣替他死的罪人为义这一点上反而具体体现出与之相连的“神的恩典”之精义。因为“神的恩典”正是在人不能借着遵守律法而称义的背景下,将基督耶稣的救赎加在一切接受的人身上而体现的。“律法本是借着摩西传的;恩典和真理都是由耶稣基督来的。”(约翰福音1:17)也就是说,神的恩典将律法和与律法有关的一切事都成全了,并且,不用再加添任何律法上的辅助。

  在这一点上,保罗特别提醒信徒,罪人称义的“神的公义”,即第三个层面“成全之义”的客观事实和主观证明,一是不必需要律法行为的辅助(参加拉太书2:16、21)。二是不需要律法行为帮助信徒过圣洁的生活(参加拉太书3:1-25,4:21-31;罗马书6:14)。当时,加拉太信徒有一些就离开了神的恩典,而进到别的福音里。那传讲“别的福音”的人已有神所命定的、可怕的诅咒。(参加拉太书1:8-9)

  “神的公义”的第三个层面是信徒所表现的、信靠基督耶稣而有的“神的公义”,并且,只有这个“神的公义”层面的意思可以跟“神的恩典”连接。这一点正是笔者在本文所要强调的。

(作者在美丽径福音堂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