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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 黄学成


  童年的苦难

  我出生在江西,一岁的时候,被送给安徽的一个远房叔叔家做养子。父母为什么把我送人做养子?我没有直接问过父母,但猜测可能有二个原因:一是家贫。我父母都是二婚。父亲前妻死后,留下三个孩子,一个哥哥两个姐姐。母亲是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带着两个孩子,从安徽北方逃难到皖赣边界一带,遇到我父亲后二人结合。父母结合后又生下哥哥和我。家里孩子太多,所以我和一些哥哥姐姐先后被送给别人做养子女。另外,由于我母亲是逃亡地主,一直没有户口,所以我出生后很难在当地上户口。为了使我有户口,他们必须把我送给别人。然而,养父母关系一直不好,养父在外面不止一个情妇,而且酗酒酗得厉害。养父母常在半夜争吵。他们一打起来,我在家就没法睡觉了,只能跑到屋外找个地方呆到天亮。我九岁那年,养父母终于离婚,我被判给养父抚养。但养父不愿、也不方便把我带在身边,就把我送回亲生父母家寄养。

  在我回到亲生父母家后不久发生一件事情。有一天晚上,我闹肚子,痛得非常厉害,在床上打滚,无法入睡。因为家在山区农村,晚上没有医院可去,父亲无奈之下,就按手在我额头上,为我做了一个祷告。我当时只听到,他在祷告中求耶稣医治我。很奇妙地,不一会儿,肚子就不痛了,人也很安稳地入睡。第二天早上,我问母亲,耶稣是谁?母亲告诉我,耶稣是神医,耶稣是神,什么病都能治好。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耶稣的名字。后来,在生活中,在学习上,遇到困难无法解决时,我也会祷告,求耶稣来帮助我。

  在亲生父母家住了4年半,到我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因为上学的需要我又被送回养父身边。一年后,养父因喝醉酒而摔死。他一喝酒就醉,一醉酒就跌跤,最后这次摔断了脑血管。我接到消息赶至医院的时候,养父已去世。养母和她与养父生的女儿也来到医院,把养父拉回她们家,操办丧事。刚开始,我还以为她们是好意,帮我处理丧事。但很快就发现,她们是冲着养父的遗产来的。在养父葬礼上,她们甚至不要我戴孝,说我没有资格。邻居亲戚帮我穿上孝衣孝鞋,被他们撕掉。丧礼结束后,他们在某些村领导的支持下,把养父的房子占了,财产全部拿去。我没有得到养父的任何遗产。养母公开宣称,我被收养是不合法的,没有任何字据、手续。在村、乡、区等各级地方政府部门申诉无效后,我申诉到县法院。法院宣判我胜诉,但他们一算账,我养父的财产还不够他的丧葬费。我当时年幼,完全不知情,只能由着他们说。(后来我才知道,养父的父亲是烈士,所以养父一直受政府补助。他自己是村林场场长,是农村山区的一个肥缺。所以他财产是很多的。)法院判他们要把房子还给我,但在法庭上,由村支书建议说,我还小,还在读书,用不着房子,就借给她们住。她们这一借,就从来没打算还,一直到现在。

  养父死后,我再次回到亲生父母家。后来的日子就相对平静多了。初中毕业上重点高中,高中毕业考上大学。随着年龄增长,和在中国大陆出生成长的绝大多数人一样,在学校受到无神论教育,认为神是人创造出来的,其实并没有神。大学毕业时,我成了一名中共党员。这时候,小时的遭遇让我越想越气愤,越想越觉得这世界对我不公平,我开始仇恨社会和那些当权的人。我也没有安全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再有什么人过来,把我应得的东西,无理地夺去。当我后来思考信仰的问题时,我想,如果有神,神为什么在我年幼无知,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让我遭遇到这样的事?在我看来,不管有没有神,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是最稳妥、最可靠的。如果我不想让年幼时的遭遇重演,我必须靠自己,获得保护自己的力量。知识、学问、地位、世上的财富,这些东西能成为我的力量,保护我。所以,我后来一直在竭力追求这些东西。

  自我奋斗的失败

  然而,生活经历让我看到,自己也是靠不住的。我86年大学毕业时,因为是中共党员,就想在政坛上发展,认为只有做高官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也有机会帮助弱势的人。我于是放弃了攻读硕士学位的机会,自愿要求下基层锻炼。在中试车间实习约一年后,因为职称评定的需要,被借调到行政科,负责人事、科研管理、文秘等工作。那是文革后第一次大规模进行职称评定,涉及到几乎所有干部的切身利益。研究院成立了职称评定领导小组、评审委员会,下设职称评定办公室,我是办公室唯一工作人员。也正是在这一过程中,我第一次亲身经历到中国体制的弊端,看到国营企业的腐败、任人唯亲、内斗和内耗。虽然职称评定有一套公开的任职标准,也有能力、学历、业绩等方面的考核和群众评议等环节,但最后都是领导小组根据官职、家庭背景决定的,其它东西都是走过场。这件事,以及我所听到、见到的企业内部腐败情形,让我这个刚走出校门单纯的大学生深感震惊,我的共产主义信仰顿时崩溃,我看到中国的社会主义没有出路。而我这样出生贫寒、性格又比较正直、执拗的人,在官场没有多大的上升空间。这样,在安庆石化工作三年后,我考上地处上海的华东理工大学,攻读硕士学位,希望在学术上,在科学研究领域,做出一番成绩。

  研究生毕业后,我选择留校做研究。当时学校重点扶持五个主要由年轻人组成的高科技研究室,号称“五朵金花”,我在其中的一个研究室工作,接手了一项上海市科委重点攻关项目。研发一种导电高分子材料,用于制造温度自我控制的加热电缆。这是一项美国不对华转让的技术,中国每年要花巨资进口相关产品,仅大庆油田每年就要花一亿美金进口该产品。经过一番努力,小试成功,曾在业界引起轰动。但就在学校和社会企业准备投资进行中试放大、产业化时,所在研究室的领导要求我交出所有试验数据、资料和文献,在申请中试的报告上,所有子项目的负责人都换成了他的名字,他要自己亲自来负责中试放大试验。实际上,他要剽窃我的研究成果。我很不情愿,但也无奈。这让我看到,在中国,做研究,也要先做官,否则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成果,别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抢走。

  那时,已经是90年代中期了,正是大陆经商大潮涌起之时,我换到学校最大的一家校办企业,搞企业挣钱。但那是一家管理混乱、关系复杂、相当腐败的企业。我没办法工作,也挣不到钱,不久我就请长病假,到一家港商经营的进出口公司做技术销售。这位港商最初是靠在中国南方沿海走私小电器产品起家的,后来随着南方特区的兴起,小电器产品的走私生意没得做了,他也赚到了第一桶金,就开始做化工产品的进出口,但仍然靠走私大宗化工原材料赚钱。不多久,被人告发,公司被封,警察介入调查,我吓得跑回老家躲起来。后来虽然打通关系,事情被摆平,老板也和我谈话,要成立一家新公司,让我来负责,做正当生意,但我再没回去上班。我知道他不可能不走私,除了走私,他赚不到钱,而我不想帮他走私而进监狱。所以,我回到大学,销掉长假,混日子。

  走了这么一大圈,做官、做学问、经商,没有一条路走得通。回首往事,发现自己竟一事无成。当时对自己的人生真是失望到极点。我当时常常是中午吃完午饭睡午觉,睡到差不多三点钟才起床,去公司上班时,在冬天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我问自己,我的人生就这样了吗?在高校混日子,等退休?我也曾考托福、GRE,想申请去美国留学,但没有成功。我原来的硕士生导师让我回去读一个在职的博士,我没答应,再多一个博士学位又有什么用呢?也有同学、朋友让我换一个单位,去别的学校做研究,我也没答应。我知道我的问题,“哀莫大于心死”,我心死了,我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劲。我对我的人生已经绝望,我放弃了。

  浪子回头

  1992年5月,在我硕士研究生毕业前一个月,我父亲病逝。父亲病重,我是知道的,但我当时正在赶着写毕业论文。我认为父亲能熬一段时间,等我论文答辩完,就能赶回去看他。但他没能等到我毕业。在回家奔丧的路上,我非常地后悔、伤痛,为没能见上父亲最后一面。到家后,父亲已经装殓完毕。他们开棺,让我看父亲的遗容。当我看到父亲的遗容时,心中忽然有一种感动,觉得躺在那里的,不是我父亲,我父亲没有死,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去了别处,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回家,我还能看见他。这么一想,心中顿时平静下来,内心的伤痛减轻了好多。

  父亲是在1950年前后,从一个美国宣教士那里认识神,成为基督徒的。文革期间,各地教堂关闭,各种宗教活动都被禁止,基督徒也不能公开敬拜神。父亲只能在家偷偷读经祷告,在有其他弟兄来家探访时,关起门来,一起唱诗、祷告,敬拜神。文革结束后,政府恢复宗教政策,需要一些基督徒出来组织、恢复官方的教会活动。当时,我们县的统战部长知道我父亲是个基督徒(他曾是个老右派,文革期间被下放到我们家附近的园艺场劳动改造,结识我父亲,并曾得到我父亲的帮助)。所以,他就要求我父亲出面组织县基督教会。我父亲和当时许多基督徒一样,因着能公开敬拜神,能公开宣布自己的基督徒身份而欢喜,就答应了,做了官方的县基督教协会会长。在父亲的葬礼上,有许多的基督徒来给他送行,有人是半夜动身,走了几十里山路赶来的。在从父亲墓地回家的路上,一个我从没见过面的基督徒告诉我,你父亲是个好人,周围几十里的老百姓听说这个老人去世了,都心里一沉,说这样的老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这句话让我很感动,也很安慰。古人说“盖棺定论”,在父亲的葬礼上听到有人说他是个好人,也算是对他一生的一个评价。说这话的人,和我素昧平生,将来也不会再见到我,没有必要对我说假话。当时我想,我对我父亲了解多少呢?我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我对他和他的信仰,几乎没有什么了解。我觉得,我应该去了解我父亲,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去认识他的信仰。

  参加完父亲的葬礼,我回到学校,就去了上海市中心的一个教堂。我想为家乡的教会买一些圣经和赞美诗、磁带,送给他们,算是对他们在父亲葬礼上帮忙的感谢。我不知道哪儿有卖,就直接去了牧师的办公室。一走进牧师的办公室,就看到他办公桌上方有一横幅,上面写着:“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我从字面上理解这个横幅:我一直想知道我父亲去了哪里,我也一直相信我还能再次见到他,看来,我父亲是去了天堂,我也只有走耶稣的道路,靠着耶稣,才能见到我父亲。无论如何,我应该去认识、了解基督教信仰。这样,我就开始去官方的三自教会。在教会里,从不跟人接触,担心受人影响,被拉入教,只想通过听牧师讲道,认识基督教,通过自己的独立理解、判断,决定有没有神。

  但这样的方式,没有让我认识神。我能理解,基督教的一些教义,对社会对个人都有好处。毕竟彼此相爱,彼此宽容,彼此相让,比“人与人斗,其乐无穷”好。但是要让搞研究的我相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神存在,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了,圣经中记载的那些神迹在历史上真的发生过,真的很难。加上我少年时代的遭遇,使我对人生的苦难不能理解。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在世界上打拼,出人头地,但却一事无成。在我人生最消沉、最失望的时候,我想到神,我真的希望有一位神。看到社会的堕落、腐败、有权有势的人随意欺压百姓,我想,没有神,这个社会谁来主持公义?没有神,人类社会只能是弱肉强食,有权有钱的人可以为所欲为,弱势人群永没有出头之日。但是,神在哪里呢?真的有神吗?迷茫中,我向神呼求:神啊,你若真的存在,让我信你!求你给我开一条出路。

  感谢神!是他的怜悯,听了我的祷告。2001年1月,我顺利移民到多伦多。5月,我搬家到多伦多市中心东区唐人街附近。搬家那天,看到华人福音堂真道堂放在外面的引路牌。第二个礼拜天,我就走进了这家教会。刚进教会时,还是抱着同样的心态,想听听牧师讲些什么,了解基督教。但这里的教会和国内官方的教会不一样。教会的弟兄姐妹非常热情,躲都躲不掉。牧师家访,邀请参加团契。在主日学和团契查经中,我终于有机会把这些年累积在脑中的问题一一提出来。让我惊喜的是,这些问题都有答案。也感谢神,他开始帮助我把信仰上的障碍一点点挪去。

  说到罪,说别人是罪人,我没问题。从小到大,见到的恶人太多。说那些贪官污吏是罪人,我举双手赞成,这些人都该死、该杀。但我不认为我是个罪人。在朋友圈子里,我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老实人”,是被欺负的对象。我不抽烟、不喝酒、不玩女人。所以我不承认自己是个罪人。但感谢神,就在我不承认自己是个罪人时,他让我看到自己的罪。我和房东、和一起学英文的弟兄发生冲突,还有过去的生活经历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出现,这些事让我看到自己的自私、贪婪、骄傲、诡诈、无信、虚伪、不孝敬父母……,圣经所说的罪,我都有。看到自己内心是如此污秽,我只能跪在地上,向神承认。只要这地上还有一个罪人,那就是我,像我这样的人下地狱真是应该。

  神也一点点帮助我解决了关于苦难的疑问。我小时候的经历,让我一直质问神:如果是我自己做错了什么,受到惩罚,我也就认了。但我没做错什么,我那么小,不能对自己负责任,为什么让这样的事情临到我头上?如果有神,神是公义的,神的公义在哪里?有一次,团契组织去听一个青少年辅导讲座。讲员是个白人,他做见证说,他出生在一个有家庭暴力的家庭,父亲对妻子、孩子施行暴力。他从小和父亲打架,后来离家出走。他成了基督徒后,要饶恕自己的父亲。他发现他父亲其实也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从小受家庭暴力的苦害,长大又用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孩子。家庭暴力像一个诅咒,一代传一代。这样的认识让他怜悯父亲,宽恕父亲,除掉心中的苦毒,与父亲和好。这个讲座很触动我,让我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自己的遭遇。我看到养父、养母也都是被罪捆绑的人,他们的人生也不容易。养父七岁时父亲被杀,没人照看他、教导他,他也是混大的。养母受养父的暴力对待,又被抛弃,也一直生活在贫困、苦毒中。我想到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让我能原谅他们。我又想到,若是继承了养父的遗产,得到那半栋房子,留在安徽农村,我又有什么出息呢?正因为那件事的刺激,我发奋读书,考上大学,离开农村,后来在上海一所国家教委重点大学作教师,现在又来到加拿大。这难道不是神的恩典吗?神所赐给的,远超过人自己争抢到的。

  最后一关就是科学与信仰的问题。我是一个理性很强的人,一个理工科出身的人,做科学研究的,相信科学是绝对真理。要我相信死人复活、童女怀孕生子这样违反科学规律的事,那我以后还怎么做科学研究?圣经中的一些神迹记载,我凭理智很难相信是真的。例如,挪亚时代大洪水,我认为那是一个传说,不可能是真的。我以常理推断:以当时的科技水平、交通条件,没有飞机、轮船,挪亚一家八口人,怎么可能把全世界所有的动物,天上的飞鸟、地上的走兽,都收集齐,放到方舟里?2001年8月,我参加恩福协会举办的福音营。当年的讲员是庄祖鲲牧师。在营会的疑问解答中,我就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我还问到,身处中东的挪亚如何能到加拿大的北极地区抓一对北极熊回去?庄牧师的回答是,这是一个神迹,是神让那些动物自己走到挪亚那里,上方舟的。我回去翻圣经,圣经果然是这样记载的。这让我心中忽然有一道亮光,如果真的有神,无所不能的神,什么事情做不成呢?让这些动物自己走到挪亚那里,太容易不过了。信仰,首先要有信。只要相信有神,有这样一个大前提,圣经中所有的神迹奇事,按人的理智无法理解、不合逻辑、不可能的事情,都变得可能。这时,我也想起我小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我十来岁时,有一次隔着一条小河沟,和邻村的孩子互扔石头,打群架。忽然,一个石块朝我脑门砸来,等到我发现时,已经太晚了,我吓呆了,不知道怎么躲。我也知道躲不掉了,我就眼睛盯着那块石头,准备挨一下。但那块石头在我脑前方约一尺的地方,一个明显的转折,从耳旁飞过。这件事让我记忆深刻,我后来一直在想,是什么力改变了那石块的运行方向呢?现在,我明白了,是神用手拨开了那块石头,保护了我。其实,这世界上是有神的。创造自然规律的神当然能改变自然规律。只要相信有神,什么神迹都不成问题。相信有神,许多疑难问题,都迎刃而解。那一刻,我知道,我一直苦苦追寻的东西,我追寻到了;我一直希望找到的答案,我找到了。我父亲信仰的神,是实实在在的神,也是我应该信仰的神。所以,就在那次福音营,我举手决志,接受耶稣基督做我个人生命的主。2002年复活节,我受洗归入主名。

  活在主恩里

  成为基督徒后,我就更多地经历到神的恩典,看到神奇妙的作为,对神的信心也就更强了。2003年初,我去Hamilton的McMaster大学读一个硕士学位。这个机会完全是神给的,我自己都没有申请,系主任、导师先答应收了,我才补办一个申请手续。到校后,参加校园查经班的事奉,经历许多神迹。也与在查经班事奉的弟兄姐妹们建立起了很亲密的关系,比亲兄弟姐妹还亲。我们毕业后到不同的地方,都非常怀念那一段经历,相信是自己人生最珍贵的一段经历。2005年毕业,我找到一份工作,回到多伦多,回到华人福音堂,参与教会事奉,教主日学,带领团契。我教福音班的时候,看到许多跟曾经的我一样在挣扎的朋友悔改信主。在团契中,弟兄姐妹间充满了爱,像一个大家庭。2007年,我被神呼召,开始在恩福和多伦多浸信神学院合办的“海外中国大陆群体事奉训练课程”读神学,现在一边部分工作,一边在教会实习。

  回顾自己的人生经历,真的看到神是一位实实在在的神,神在带领我的人生路,他的慈爱和怜悯,从没有离开。我靠自己奋斗,想出人头地,却到处碰壁,走投无路。在我30岁出头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的人生已走到尽头。但在我认识神后,我发现,我的人生才开始。在主里面,我有了一个全新的人生,更丰盛的人生。我这个原本不配,无用、无能、自暴自弃的人,因着基督而被拯救,成为神的器皿,为神所用,开始人生一个新的篇章,一个更辉煌的篇章。人生最大的福分是认识神,成为他的儿女。盼望你们也得着这样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