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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我的灵苏醒

◆ 杨轶琳

  1999年我以医学检验专业移民来到加拿大。我并不想继续从事以前的专业,因为我不仅不喜欢自己的专业,而且为了考取医学检验执照,还要花上至少3年时间来准备。于是我决定去学自己内心深处所喜欢的专业:护士。

  2000年9月,我进入George Brown College 学习护理专业。第一年的学习压力非常大,由于语言能力差,再加上大量的医学名词需要记忆,每天都要晚睡早起,坐街车的时间也用来读书,压得自己没有喘息的机会。班上有一位中国同学英格丽(Ingrid),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每天从士嘉堡赶来市中心上课,她见了我总是笑眯眯地打招呼。得知我是单身一人在加拿大时,就常常带饭菜给我。她妈妈知道我是北方人,还特意去学习蒸馒头,每个星期带来给我吃。后来我毕业了,老妈妈还是继续蒸馒头,却没人吃,因为她家里全是香港人。英格丽每次带给我的饭菜足够我吃三四天,这不仅节省了煮饭的时间,还能使我省下十几元的开销,舍得每天享受一小杯Tim Horton的咖啡。其实英格丽每次带饭给我时,总在袋子里装一两本《中信》福音杂志,大概有一年之久。饭菜我都吃光了,杂志却从未翻过。2001年的中秋节,英格丽送给我一块很精致的中秋月饼,这让我十分感动。对我来说,好几元钱一块的中秋月饼实在是奢侈品。更使我感动的是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得到一个陌生人真诚的关心,那是我一生从未遇到的。我常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说是因为神爱她,所以她也要这样爱我。我当时不明白,但是觉得她是个好人,虽然有点怪怪的,还是很愿意与她作朋友。

  当我进入第四个学期时,遇到一位教护理理论的老师。第一堂课她就得意地告诉我们她已被多伦多大学录取为博士生。可在课堂上,她却无法准确地换算药品的剂量,其实不过是用小学生的数学知识。从那之后,我很看不起那位老师。我觉得自己比她不知聪明多少倍,却坐在下面听她讲课。如果我的英语好,我是那个站在讲台上教课的,而不是她!所以我一上她的课,心里就愤愤不平,自然就不能专心听课。到了期中考试,我的成绩一落千丈,仅拿到C。与此同时,我已进入临床实习几个学期了,看到医院里的护士除了给药,治疗外,大部分时间都是为病人洗澡,清理大小便,翻身,喂饭等,我心里很失望。因为辛辛苦苦地读书,将来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伺候人的工作。那个学期我的心情很沮丧,就常和英格丽在电话里倾诉。没想到英格丽曾是一名内科医生,她的丈夫在香港也有高学历。她却心态平和地去学习适应环境而不是抱怨,她面对生活很知足,却不消极,她说感谢神给她健康身体可以去帮助那些生病的人...每天和英格丽在一起上课,看到她的一言一行,我不得不问我自己,为什么我不能像她那样善良、宽容、乐观?是什么力量使她那么真诚地爱我和其他的中国同学?为什么我做不到?我记得她说她去教会,还学圣经。我想一定是教会或是圣经里的东西使她与众不同,我就下定决心去教会看看,想知道到底她在教会里干什么,从圣经里学什么。

  英格丽的教会在士嘉堡,离我住的地方很远,她就介绍我到市中心一个小教会的查经班。第一次去查经班,他们在学习约翰福音13章,耶稣为祂的门徒洗脚。我对圣经一无所知,当读到耶稣原知道出卖祂的是谁(犹大),祂仍为犹大屈身洗脚,并教导门徒也要“彼此洗脚”时,我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常人的教导。人的教导是先下手为强而不是任人宰割,耶稣应充满仇恨地先把犹大除掉,而不是像一个卑微的仆人替他洗脚。他们告诉我这是神的教导,可是神在哪儿呢,我既看不见也摸不着,怎么知道祂是存在的呢?虽然第一次去查经班,却迫使我去认真地思考关于神是否存在的问题。与此同时,我似乎找到了使英格丽付出真诚爱的力量源头是圣经的教导。从那之后,我一直每周六去查经,无论学习多忙。后来,我读了《游子吟》一书,它给我很大的启发。如果神真的存在,那凭我的智慧是永远测不透的,只能凭信心先承认祂的存在。相信神的存在,是我人生观一个很大的转变;更大的转变是在一次我自己祷告时,神让我看到自己是一个何等污秽的人。我看到自己脾气暴躁对父母妹妹发脾气;看到自己在技术移民的简历上编造工作经历;看到自己因着聪明、有着姣好的容貌在心里暗暗得意;还有许多我没有勇气写在这里的罪恶,只有神知道。我更为自己的悖逆,拒绝神而痛悔。神已经通过英格丽让我感受到祂的慈爱,把我这个孤独迷失的羊寻回,可我却有一年之久拒绝祂...随着自己过去的罪恶一幕一幕在眼前浮现,我深深体会到神赦罪的恩典,体会到“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哥林多后书5:17)2002年底,查经班里的一对夫妇介绍我到华人福音堂参加主日崇拜。我于2003年复活节在福音堂受洗。

  神给了我一个新生命,我该如何报答祂呢?英格丽告诉我要爱神,要将所得的十分之一奉献给祂,这是圣经的基本要求。那时,我学习成绩好,得到一份在学校作护理专业学生辅导员的工作(peer tutor),学校付给我每小时十元。我计算了开始工作第一个月的总小时数,共40个小时,还未拿到支票之前,我就兴奋地奉献了400元的十分之一,40元。后来我发现算错了,学校只安排我工作20个小时,因为是暑期,很多学生都放假回家了。可是钱已捐出,心里不免有些责备自己粗心大意,多捐了20元。一周后,有个学生辅导员打电话给我,让我替他上班,因他暑期要去度假。我刚好替他做了另外20个小时!神永远都不会亏欠我们,所以祂补足我的工作小时数,只有我们亏负祂。神也体恤我的需要,因为祂知道那多捐的20元是我当时一周的饭钱。神比自己的生身父母更体恤我的需要,想到此,感恩的泪止不住地流...

  后来,我成为注册护师,收入增多,奉献自然也增加。可我当初那激动、喜悦、迫不及待地将收入所得回报给主的心情却减少了。在今年4月的教会会友大会上,市中心英语堂的百达尼牧师(Dana Brown)分享了启示录第二章。神责备以弗所教会“...你把起初的爱心离弃了”(启示录2:4下)。是啊,我当初那无比感恩的心哪儿去了?感谢主用祂的仆人提醒我,让我继续用“起初的爱心”来爱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