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相 思


——为纪念余与邦辅钻石婚而作

 凌励立


   不眠之夜思潮滚滚、情思绵绵,痛惜吾夫脑患。命題借用《唐诗三百首》诗人李白乐府。吾不谙平平仄仄,又欠古文根基,后学不敢依附风流,借用《长相思》为题,表达心意而已。


恩爱六十载,吾夫今何在?
咫尺犹天涯,相望两无奈。

天庭仍饱满,白发生机旺;
无奈脑萎缩,核磁共振荡。

彼脑去何方?吾智何愚盲;
相思摧心肝,多想欲断肠。

昔日枕边语,喃喃有商量;
如今说万句,句句重复讲。

阿尔茨海默,此病何残忍!
雄猛如斯人,踩踏如灰虫。

脑去归路滞,绵绵犹相思;
万户愁不治,灵丹何時至?


二零零六年八月十五日首次习作古文诗于加拿大多伦多寓次


后记:白发偕老六十载,谓之钻婚,乃坚固之谀称也。无奈岁月无情,钻必磨损,人必老化。更不料耄耋之年,竟双双同患重症。余患癌症,五官失全。吾夫脑衰,神经乏联。若问病情孰轻孰重,谢世孰先孰后,凡人何能,不得而知。窃以为,生命之权掌握于全能全知的慈爱天父手中,他掌握我们前途。老年夫妻,老弱病残,相互照顾,共度难关。有时丧失信心,竟度日如年。余乃每日牢记《生命圣诗》287首:“信靠顺服,此外不能蒙福”并主耶稣教导。耶稣曾说:“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马太福音6:34)故吾当切勿失去信心度日如年,而将每一天看作新的一天,喜喜乐乐度过生命之最后旅程。(二零零六年八月三十日。)